漆雕凌

拉郎本行。

【白夜追凶】老虎日记(鲁迅AU)

老虎的直觉很准

卫宫家的绿茶:

*这大概是我写过的最奇怪的AU


*真的编不下去了。


丁酉双十一,无钱剁手,大恸,作此篇,兼怀老虎。



今天晚上,很好的月光。


我不见他,已是近一日;晚上见了,精神分外爽快。才知道以前的十几个小时,全是发昏;然而须十分小心。不然,那关家的长兄,何以看我两眼呢?


我怕得有理。



今天全没月光,我知道不妙。早上小心出门,关宏峰的眼色便怪:似乎怕我,似乎想害我。还有七八个抄家的警察,交头接耳的议论我,张着嘴,对我笑了一笑;我便从头直冷到脚根,晓得他们布置,都已妥当了。


我可不怕,仍旧游我的泳。昨天晚上高亚楠来了家里,也在那里议论我;眼色也同关宏峰一样,脸色也铁青。我想我同解剖人的法医有什么仇,她也这样。忍不住敲了敲水缸玻璃,他们没人理我。


我想:我同关宏峰有什么仇,同路上的人又有什么仇;只有数天以前,在关宏宇给我换水的时候,溅了他一身,关宏宇很不高兴。关宏峰虽然脸上偷着笑,一定也怀恨在心,代抱不平;约定局里的人,同我作冤对。但是高亚楠呢?那时候,他们已经分手,何以今天也睁着怪眼睛,似乎怕我,似乎想害我。这真教我怕,教我纳罕而且伤心。


我明白了。这是想喂我而不得的周巡教的!



晚上总是睡不着。凡事须得研究,才会明白。


他们——也有为他哥打过架的,也有给哥哥掌过嘴的,也有跟罪犯大战三百回合的,也有公交车上被一根黄瓜制服了的;他们那时候的脸色,全没有昨天这么怕,也没有这么凶。


最奇怪的是昨天晚上的关宏峰,打他弟弟,嘴里说道,“老子呀!我要咬你几口才出气!”他眼睛却看着我。我出了一惊,遮掩不住;那青面獠牙的两人,便都哄笑起来。关宏宇赶上前,硬把他哥拖进屋中了。


等人出来,两个人都装作不认识我;他们的脸色,也全同别人一样。换完了水,便反扣上盖子,宛然是关了一只鸡鸭。这一件事,越教我猜不出底细。


前几天,长丰支队的周巡来告白,对关宏峰说,他们局里的一个大恶人,给逃了出来;几个人得时刻不离的跟着他,保护他的安全,算是保护性监禁。晚上兄弟两个吵架,吵完便看了我几眼。今天才晓得关宏宇的眼光,全同外面的周巡一模一样。


想起来,我从顶上直冷到脚跟。


罪犯会灭口,警察就未必不会灭口。


你看那关宏峰“咬你几口”的话,和一伙青面獠牙人的笑,和前天周巡的话,明明是暗号。我看出他话中全是毒,笑中全是刀。他们的牙齿,全是白厉厉的排着,这就是吃鱼的家伙。


照我自己想,虽然只是条鱼,自从发现了兄弟两个的秘密,可就难说了。他们似乎别有心思,我全猜不出。况且他们一翻脸,便说鱼都能吃。我还记得关宏峰说养鱼,无论养了多久,撞破好事,他便去查了菜谱;敷衍周巡几句,他便说“鱼分人喂”。我那里猜得到他们的心思,究竟怎样;况且是要吃的时候。


凡事总须研究,才会明白。古来时常吃鱼,我也还记得,可是不甚清楚。我翻开菜谱一查,这菜谱没有定量,歪歪斜斜的每叶上都写着“少许”两个个字。我横竖睡不着,仔细看了半夜,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,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“瞎做”!


书上写着这许多字,关宏峰说了这许多话,却都笑吟吟的睁着怪眼看我。


我也是鱼,他们想要吃我了!



早上,我漂了一会儿。关宏峰做熟饭来,一碗菜,一碗蒸鱼;这鱼的眼睛,白而且硬,张着嘴,同那一伙想吃鱼的人一样。吃了几筷,滑溜溜的不知是鱼是人,便把他兜肚连肠的吐出。


我说“大哥,我也饿,肺鱼真不爱吃烧鸡。”关宏峰不理我,走了;停一会,可就来开了门。


我也不动,研究他们如何摆布我;知道他们一定不肯放松。果然!关宏峰引着周巡,慢慢走来;他满眼凶光,怕我看出,只是低头向着地,从水槽横边暗暗看我。周巡说,“冰箱里的半只烧鸡是谁的?”我说“关宏宇。”关宏峰说,“喂老虎的。”我说“呸!”其实我岂不知道这周巡是来挖关宏宇墙角的!无非借了喝茶这名目,辨一辨真假:因这功劳,好更近一步。我也不怕;虽然不吃鸡,胆子却比他们还壮。无视周巡喂的那块鸡肉,看关宏峰如何圆场。关宏峰坐着,闭了眼睛,呆了好一会;便张开他鬼眼睛说,“不要乱想。那得分谁喂。”


不要乱想,那得分谁喂!养条鱼,自然是吃鱼食;我又不是关宏宇,怎么会“吃鸡”?他们这群人,又想谈恋爱,又是鬼鬼祟祟,想法子遮掩,不敢直截下手,真要令我笑死。我忍不住,便放声大笑起来,十分快活。自己晓得这笑声里面,有的是透彻和顿悟。关宏峰和周巡,都失了色,茶都没喝就出门了。


但是我知道的越多,他们便越想吃我,消灭知情者于萌芽。周巡跨出门,走不多远,便低声对关宏峰说道,“赶紧吃罢!”关宏峰点点头。原来也有你!这一件大发见,虽似意外,也在意中:合伙吃我的人,便是这个暗恋了十年的家伙!


吃人的是我主人!


你一暗恋未遂的凑合什么!


你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样我会死不瞑目的!



这几天是退一步想:假使周巡不是暗恋未遂,已经告白,也仍然很难成功。关宏峰的弟弟关宏宇每次碰见他,必定打一架;谁让他跟兄控抢哥哥?


至于我家主人,也毫不冤枉他。他对我讲弟弟的时候,亲口说过“对他不起”;又一回偶然议论起周巡,他便说是个好警察,还当“拉他一把”。我那时年纪还小,心跳了好半天。前天局长来说海港支队韩彬赵馨诚的事,他也毫不奇怪,不住的点头。可见心思是同从前一样。既然“对他不起”,便什么都依得,什么事都应得。我从前单听他讲道理,也糊涂过去;现在晓得他讲道理的时候,不但唇边还带着苦笑,而且心里满装着不可告人的意思。



亮堂堂的,不知是日是夜。睡不着的关宏宇又叫起来了。


血脉的兄弟,工作的师徒,教科书般的暗恋,……



不能想了。


几个月来来时时秀恩爱的地方,今天才明白,我也在其中混了多时;关宏峰正管着做饭,马上第一季要完结了,他未必不查了菜谱,暗暗准备炖了我吃。


我未必无意之中,撞破了一些秘密,现在也轮到我自己,……有了几个月电灯泡履历的我,当初虽然不知道,现在明白,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!



让关宏峰停止磨刀的法子,或者还有?


至少别清蒸……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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